流年 宿命中地等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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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登上回家的列車時就有一種莫名暢快和傷感。莫名暢快是回家的火車票好不容易才弄到手，傷感的是回家之後沒有多少可以獻給家人。
  出來工作已經有四個年頭之久，但真正固定下來的經濟實力螞蟻都可以摧毀。
  和表哥表嫂一起在列車上相互詢問著年前的一些工作事宜，其實都是簡單的寒暄。因為在工作的當下是沒有多少時間和他們一起。很多時候都自個過著自己的生活。孤寂也好，暢快也好，含淚的夜晚也好統統都藏在自己心窩。
  哪怕萬難還是需要自己去面對。痛苦的活著還不如讓自己快樂的活著，想些開心的事情。
  還未到家，母親就電話不斷。其實母親是比較內斂的人。很多事情不喜歡言表在外，而是默默地讓你覺得她是在乎什麼，不在乎什麼。
  父親有些類同母親，但是很多事情還是喜歡說出來。但都是往好的方向上引導。
  到家之後，母親都是很欣喜的問吃問喝，唯恐沒有不如願的地方。看見母親蒼老的臉龐真有些難以抑制哽咽。因為學會了母親的不予言表，所以只好用錢給母親一些簡單而直接的安慰。母親一直推脫不要，但還是被我堅持的態度接受。我知道這算不上什麼，但可以解決一時的困境畢竟是可以釋懷的。
  在家吃得很簡單，每次母親問起想吃什麼，我都很簡單的回答，家裏有什麼就弄點什麼就可以了，還時不時戲謔的加上一句：過年了家家戶戶都是好吃的東西，年飽，年飽，就是有這樣的道理。母親往往，笑笑，然後很狐疑的做上幾道菜。
 
  奶奶在家已經接近百歲的老人。依然有清晰的頭腦，是我難以想像的。誰的人情是可以換回來的，誰的人情是一輩子也難以彌補的。林林總總的事情總在和奶奶的聊天中反復的提及。或許年老的人都活在過去的恩怨情仇中。希望自己老死的時候有些可以償還的債務能被後被彌補。
  每年回家和奶奶聊天她都會哭。哭的是自己的年紀太老，很多事情事與願違，很多事情沒有辦法處理，很多事情變化的太快……
  我中在她身邊簡單的聽，仔細的想。或許在相互的生活方式中的確存在很大的鴻溝，但是尊重還是首要的。因此很多父親都不知曉的事情我都很清楚。奶奶清晰的頭腦和不符的年紀讓我知道很多還沒有建國之前的事情。荒誕又有些悲傷。悲傷奶奶的勤懇和執著，悲傷世事的轉變。
  記得小時候寫過一篇作文，就是以我和奶奶的對話完成的。母親看到之後哭了。那時，奶奶已經70多歲，摔斷了腿，躺在自家的床上修養，說著她的一些絮叨和懺悔。
 
  或許人年紀逐年增長並開始感覺親情的重要。和奶奶每年的對話都感覺到蒼涼和悲憫。和父母的溝通越來越盡可能的糅合。

  和同學的聚會開始沒有以前的喧囂。相互都在訴說著很現實而且必須去面對的事情。喜憂參半夾雜著難以征服地東西。感情，事業，家庭，不一而同的摻雜在一起，渾渾噩噩的一股腦兒倒在一個瓶裏。
  在上海做編輯的同學混的還算可以；
  在武漢做生意的同學因為經濟的不景氣，沒有賺到錢；
  在武漢做會計的同學因為人事鬥爭的惡劣有些難以自控；
  在武漢做醫藥的同學簡單知足的在酒吧度過每一個孤獨的夜晚；
  在大連的同學因為回家路途時間的原因沒有回來：
  在想結婚和不想結婚間徘徊的女同學看透男人和生活的本質
  ……
  我隻身一人在杭州過著顛沛的市井生活。我想改變一些東西，但是很難，很難。
  臨別時還是和以前一樣吃火鍋。但沒有像以前一樣拼命的喝酒，都是適可而止。開始愛惜自己的身體，開始淡薄面對自己不可能企及事情……
  相互之間簡單的安慰，簡單的訴說一年內讓自己記憶深刻的事情，相互排解難以打開的節。
 
  每天都是吃、喝、睡、拉。相互之間的情感就在這裏面糅合昇華。不希望得到什麼，只是感受簡單的問答間透露的真誠和思念。